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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御手杵x同田贯正国]六月丢盔离枪梦黄粱

文风喜,梗也喜:D

Wham!:

御手杵喜欢从背后抱着同田贯正国靠在窗户旁被窗帘糊一脸,他喜欢用他高大修长的体型覆盖正国矮小瓷实的身躯,当然说出来是要挨揍的,烈日当头,三十五摄氏度,正国往往已经很累,昏昏沉沉了,他清醒时也从不在意御手杵的小动作,他们之间有很多小动作。说具体来实在羞耻,就现下的情况打比方:御手杵环抱正国,手肘靠在左右膝盖上,小臂耷拉着,手却轻而易举地探进正国的衣襟里,离乳头有两三厘米远,便本能地摸上去了。他俩拿这事儿当黄色笑话看,正国说他那块儿没那么敏感,御手杵的指腹啊凉凉的,他的乳头也凉凉的。


御手杵想或许这也是屈尊于人类肉体的仪式的一种,举个狸子其他小动作,男子高中生放水比赛这种的常规游戏时,他还故意去抓正国下身的物件,妄图打断他获得胜利,狸猫的小狸猫,倒是滚烫的,这之后正国在被窝里拽住了御手杵的小杵子,说我可要折断了你,你等我发力!


然御手杵疼得眼冒金星,这个身体和器官的陌生让他不寒而栗,然他还是眼冒金星,哭着求不要,说我以后不作弊了,你要把我的枪头儿折了,我可怎么再做人。


御手杵最早和同田贯正国对话是出于他急于向众人表示自己的特殊,他表示:我,御手杵才是这个本丸里最惨的兵器啦,我一次都没有出过阵,戴了几十年的大枪套。正国附和他说啊这样,我也是,差不多,这个时代不需要冷兵器了。御手杵未能听出正国的话并不真情实感。


那阵儿正国的眉目还很生涩,尖尖的发梢儿下眉毛又黑又刺溜,有回踩进厚樫山BOSS点,天空湛蓝湛蓝,正国杀得兴起,蹲在血池子旁红光焕发地勃起着,御手杵思索再三问道:你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干那事儿不?


正国说:呵,我下面什么都没穿,你敢不敢干我。


于是御手杵未曾思考折不折的问题提枪就干了。


以后他们就经常干,然而这第一桩案件的具体内容,御手杵在给审神者《关于我为什么在那天以后再也没踩进BOSS点》的报告中没有提到一个字,他以为正国被干时会像个娘们儿,但实际情况是自己一夜十次郎边干边哭得像个娘们儿,屈辱程度致使他拒绝交代自己和狸猫的罪恶行径,正国回忆起那晚,却丝毫不觉愧疚,还准会朝御手杵的腚踹上一脚:那么大的枪往里杵,你也是不要脸。


御手杵这杆枪向来很顾及枪的脸面,从那以后每到BOSS点前他便仿佛回忆起了伤心事,坚定地甩出了巳。


城管掀摊前阳光明媚的日子,堪称本丸一家老弱病残的黄金时代,那年代岩老师还常带手推车装一筐短刀去本能寺遛弯儿,一路上尽是哭号:老师啊我觉得我要窒息了!我黄了!我要红了!岩老师当风太大么听清,面朝凌风喝道:哪个胆大撮鸟,前来唬吓人!提大刀便杀得对面的鳖孙丢盔弃甲,身后的哭号声更大了。


御手杵喜欢那年代的事儿,挑水种田怀疑枪生,正国还帮去厚樫山遛狗,狗年迈的主人实在忍不住就找上门了,感动得审神者热泪盈眶,泣不成声:我真是日了小狐丸了,我真是日了小狐丸了,抱着老人家的大腿哭了一夜,说些我徘徊万战只为遇见你之类的话。除了与蜻蛉切安排在一组让他颇为自卑,好在两人总一起黄,后来队里新添了年迈的狗主人,也总一起黄,听说狗主人有五个花儿呢,总的来说一切安好,风和日丽,不紧不慢,惜黄花,满江红,长谷部的腿,真长,真长啊。


形容一下生活就像Michael Bublé 的歌曲《Feeling Good》一样,审神者常深夜独自一人倾情演唱,他以为本丸的墙是隔音的。


然一切美好的事物终于远去了,如今御手杵也已是三队之长,忙公事,杵城管的腚,经常夜里觉得寂寞。这天他找到本丸浴池做大宝剑的青江,说:这事我只能跟你说,关于做人的,你我都是刀,但我觉得你像人,这多刀牧场干活儿,就你分得清公母,我很佩服你。


青江说:你这杆枪说话太不中听,回头让歌仙教教你怎么风雅。


御手杵说服了青江给他参谋,过程他形容得很风雅,其中不乏把在山林里野合说得风花雪月斑驳树影,形容正国沾满血和沙子的脸是犹抱琵琶半遮面,呸!正国要当面听到这形容铁定要揍他个三分之二碎刀。不过青江十分能够理解这其中的粗俗,他说:爱到深处自然要生命的大和谐,可我饱览世间黄段也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,动枪动把的,不分前后,不讲道理。


御手杵很委屈:花田里犯的错嘛。


青江说:不过只会捅和刺这不怪你,哥哥我来教你正确的恋爱姿势。


听完青江的恋爱姿势御手杵觉得很不妥。首先正国不是女孩,其次御手杵不是青江,困过觉后就无法继续形容爱人的美了,他要怎么当面形容正国的美,虽然他觉得正国他妈美得这世界上任何一把刀都比不上。


告别大宝剑御手杵又回到他自己的庄稼地里晒太阳了,他睡得像在火里烤,人类的躯体呈现婴儿蜷缩的模样,但他做了一个美梦,一醒来梦就烟消云散,他隐约记得是梦到了轮回转生后的自己和正国,正国真是小小的,嫩嫩的,脸上也没有疤。兵器的神灵没有经历过人类的成长期,几乎是在召唤来的瞬间,兵器最特殊的经历成为了定点,形成人的模样,人的性格,像是人,却不是人。


梦里小孩的正国与粟田口家的小寸毛有几分相似,特闹,大将也不会叫,却像个小将军,遇到自认不公的事就冲上去和人火拼,御手杵乖乖的,一旁啃铅笔看正国挨揍,待孩子们散光了,才掏出口袋里一把创口贴走过去,有些创口很大,做着战争梦的小男孩似乎都是不怕痛的。


御手杵想着这个梦,觉得小孩的正国长大后会发现世道本是不公平的,而他的生活也不是他想要的,那他就又会失去笑容,厌恶整个时代了,御手杵想着,哭了一夜。


正国回来那天御手杵被叮叮哐哐的砸墙声吵醒了,吓得提着裤子就往御手洗跑,一头囊门梁上,心中的岩融才落地,清醒一点听说是厨房炸了,烛台切哭晕在厕所不愿见人,隔壁黑花儿太寝室里没见着鹤姥爷,真相只有一个,于是大家就把鹤姥爷绑了柴房,稻田里逮着鹤姥爷时他正用竹筐扣麻雀,被绑时神情十分茫然。鹤姥爷不服气,柴房里嚷:抓麻雀有错吗?抓麻雀有错吗?引得众刀都哄笑起来,大约都曾踩过鹤姥爷的坑,本丸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

转眼到了午后该种田的种田,捡马粪的捡马粪,在热闹的气氛中有人喊了起来:讨伐部队回来了。御手杵是第一个挤到门口的,久旱逢甘露,他说:正国,你回来了。正国歪着脑袋看他,似笑非笑。


夜里御手杵在自己的寝室,黑着灯摸正国,起初想快找个地方进去,上下其手,摸得毛毛躁躁,脑海里记忆重复,不是和人困觉,而是要上战场,虽然他都得提起他那杆枪才行,正国不在意御手杵摸来摸去,摸到下边半勃的物件和乳头正国被摸笑了,像个孩子似的,大概是感到痒和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,邪恶地笑着,脖颈到耳根通红一片,说:你想进就进。


这话极度催情,只觉得下半身的血液冲到头顶,又回流至那杆羞耻的三棱军刺上,此刻只要与爱人欢好,便不再惧怕黑暗似的,他听话地进去了。


于是一夜云雨,不知干了几次。


然干的姿势是千古不变的,御手杵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,他想和正国亲嘴试试,不知正国同不同意,会不会嫌弃他腻歪,扭捏,倘若他真这样想,那就是青江说的不分前后,不讲道理了,但早在正国提出了邀请,想也不想提枪就上的自己又算什么呢,不是趁火打劫的流氓,毕竟你情我愿,认为一切理所应当这才是潜移默化的,致命的万劫不复。


搂着正国入睡,御手杵又做了人类的梦,梦到一个又小又委屈的自己,与人交往的行为举止也只会捅和刺,难免被大人说是冷漠,然而他又是绝对纯洁的灵魂,不懂冷漠是什么,大孩子说他是个棒槌,一天到晚傻不愣登,像会传染似的,有次当着正国这么嘲讽,他二话不说扑上去和人厮打,寡不敌众,但好歹送那口不择言的大孩子俩青眼眶,正国说挨揍也值。


再大一些,正国穿上平角儿的校服,人模人样,说话有板有眼,这世上他这样的人多得数不胜数,于是他听谁劝解披上人皮,可没两天又和人斗殴,把人皮撕个干净,他意识到他大概做不了人了。或者说即使这世上他自己一抓一大把,他还是该出手时就出手,像野兽咆哮着展开一场生死的角逐。


几日后正国接到审神者的指示,说自己上限了得去远征,以后讨伐的任务就交给御手杵。


说到打仗,日本的古战场少有旷阔的平野,没有分层的古山川,奔流的大河沟地,不过是后来御手杵才知道他国的战场是这样,犯不着穿累赘的武士铠甲给对面示威,就算示威对面也只能看到一个点儿,相传被他们称为元寇的大军在海对岸的大战场上,阵前军师大黑天作法,就有一股黑云裹着全军将士,黑压压的一片,直扫欧洲大陆。正国说他生在那样的年代一定十分幸福,身披铁甲,一生不下马背。御手杵本是特化的实验兵器,从锻造炉里拽出来时心底就该热爱打仗,只是性格普通,日本号实装后肯定更不起眼,而且不久后日本号就真的实装了,御手杵知道消息前夜在厕所里忘我地唱来踢狗,当然那是后话,他俩还偷看审神者从现代捎来的军事杂志,像小男孩认真阅读文字描述的战役,御手杵觉得插图上轰炸机很刺眼,事实上他只听过轰炸机的响,没见过真的轰炸机,但他仍打心底里惧怕它。


本丸的庆功宴刚过去没多久就又要忙着送行,也不知哪个说要上山打野味,一屋老小都把持不住,陆奥拍胸口说真剑不用枪,用枪不真剑,爽快地进山去了,御手杵也想跟去。讨伐一开始不知道几月回来一次,回来一次也不好见得正国,他倒宁可做无用之长物常驻仓库,做什么都安心,一来二去这天本丸里简直如坐针毡!于是就到山上把风,爬到最高的杉木左右张望,天顶橙红,远处有村落的灯火,心旷神怡,又寂静得吓人,御手杵觉得背后有抓人的黑暗,其实只是风吹得冷飕飕,于是他逃跑,不再凝视那片黑暗。


夕阳西下,高兴的和尚和孩子提一筐番薯归来,高兴的和尚替兄弟收起晾晒的床单,不高兴的和尚则闷在屋里念经:乃至见一切无我不见于我。


好一个无我不见于我。


江雪这台中央空调,不认识的只知他天天垮着个脸,认识的也未必听懂他想说什么,御手杵扛着一竿河里杵来的大青鱼,碰巧看见这和尚,随口就问:和尚,轮回转生是件什么事?


江雪只抬眼看了他一个来回,断定这人问得不上心,便不上心似的答道:无尽痛苦。


若作为人的一生,追逐打闹,换一次乳牙,见一回金阁寺,与人欢好,生老病死,到头来全是无尽痛苦,那肯定是和尚的癔症,没吃过鸡腿的言论,不能当真。


御手杵的晚饭是正国下的厨,干拌酱加香油,撒了香菜,大青鱼剁得井井有条,若鱼在天之灵看到也会赞叹正国的刀功好,毕竟他拎着菜刀飘花儿进厨房的。早先本丸里缺大厨,以烛台切为首主张自己动刀丰衣足食,短刀个个包丁切,御手杵当不了切,串的活儿又少,大家忙时他坐外边拿牙签儿戳保鲜膜,这么玩了一下午,饭后去帮人洗碗,洗得天昏地暗。


其实一开始让御手杵吃正国做的饭他是拒绝的,因为不能叫他吃男人做的饭,他就吃,他不吃,正国就叫他去吔屎,后来吃了觉得不错,私下里还跟别的刀炫耀正国做饭好吃,当面却不敢说好吃,他为此觉得亏欠正国。


等过了这一晚,御手杵就要当大队长,每天立本丸了,御手杵觉得自己应该出去光腚跑三圈,做完美的后空翻,在厕所里朗诵《正国啊我爱你》,再把朗吉姆斯刺到月亮上去,想归想未能实践,因为审神者叫他放过厕所,第二天一早他搓了四十多个绿蛋上交审神者,大有不懂怎么就站本丸了但先做给你看看吧的气势,然后把腰带扣紧了一格儿,骑着望月威风地去了。


那轮回转生的梦还在继续,转眼御手杵个头儿蹿过同龄人,枪头直指向苍穹!他和正国经过努力,终于没考上大学,去技术学院呆了一年就出来工作了,送快递装空调,站蓝蓝路当营业员,有时候遇见他俩坐在面包车的前排,一个高个迎着笑脸跟人搭讪,一个矮个干活不说话,高个的有时跟矮个说你态度好点,经常不被理会,最惨不过公园里搭个帐篷煮泡面,裤口袋里有些存款时,去好的烤肉店饱饱吃一顿,这样一整天的劳累就能够满足,租间朝阳的房,挤一张小床,被套和床单都是简约的旅馆白,一张桌子,一个空调,一台旧笔记本,一个大黑色行李箱,那时御手杵萌生了爱着正国的想法,这个想法不可逆转,不能被否定。如果正国决定要离开这座城市,那他们就立马动身坐火车去下一座城市,没钱火车就步行前进,国道上红尘结伴潇洒狂奔,正国总在梦里征战沙场,他饥渴不被满足,所以他们不但会去下一座城市,还会去下一个国度,这一生走到尽头,就在下一个轮回接着走,永无宁日,永不停息。


正国有无数个,不管御手杵认识的是哪一个,他身边总会有一个正国,这是一把枪最浪漫的想象。


若是做了人,就会老去,神智不清地去死,对于付丧神而言有个风雅的形容叫天人五衰,是说色欲界有肉与灵的天人也会衰朽而死,死了要投胎做人,可见做人并不是什么好事,次一等级嘛。对于刀,死就是指烧毁,折断,腐朽,回炉重造,照这个说法御手杵已经死过一次,至于怎么被强行锻造,被强行做了人,审神者也不见得懂其原理,说不定那个糊涂蛋只是在自己的世界喝醉了回家,迎面撞上一头通体白色耳毛奇长的四不像:少年,要和我签订契约做魔法审神者吗?


小狐丸说过,熔化后我们都是铁嘛。说这话的小狐丸瞬间飙升本丸智商排名第一狗,这比什么无尽痛苦好理解得多,让人豁然开朗。


敌阵前的御手杵几步攀上树顶,做蜷缩状,眯起眼睛索敌开始,脑中反而是美好的回忆:大阳天打开窗户迎着风,让正国趴在自己身上。御手杵被质朴刚健地压过几回,险些撅过去,六月空气蒸腾着,像在水里呼吸,正国把他当成空气河流里的筏子,御手杵自知胸膛上没有过多隆起的肌肉,躺上去还有些软棉,他长胳膊长腿儿,正好盛放一个正国,而他刚直挺完,全身上下一个玉钢都不想动弹,感觉特别好,想到这儿御手杵做自由落体,正刺透敌阵一个脑壳儿,直通软乎乎的内脏,感觉特别好。


转眼六月,御手杵自认风光地回来了,他以为正国果然不会在,正国果然还是在,在地里光着膀子,赤脚,裤腿撸到膝盖,大夏天他的围巾通常会被那几团小虎撕抢,最终变成认不出原型的劳什子,然后养小虎的男孩来哭着道歉,男孩走了男孩哥哥再来道歉,还恭敬地返还一条新围巾,但是来年围巾照旧被小虎撕咬,正国就一遍遍劝男孩别哭,说大不了他以后随身裹两条围巾,小老虎一来,他就把围巾丢过去,皆大欢喜,男孩果然不哭了,正国就又开始忙碌。


御手杵望着田里的正国,总觉得画面说不出的刺激,明明看过摸过的,还是让人一时间差点犯精神病,他甩掉鞋子和外套,雀跃着小跑去,跟在正国后面干活,边干活边开话痨:正国啊我在外面打仗的时候……


正国在前面安静地听着。六月如此炙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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